第(1/3)页 回响消失,谷地安静下来。 卢平转过身。 他的目光越过月光场上那些站的笔直的银灰色身影,落在谷地东北角。 那个角落。 水晶棺安静的躺在那儿。 卢平开始往那个方向走。 他走的并不快,银灰色长袍的下摆拂过脚踝处的草尖,沙沙的响。 观礼台上,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。 福吉的手指停在纪念章上,嘴唇微微张开。 斯克林杰朝另一边点了点头。 丽塔的速记羽毛笔在空中悬了一拍,然后猛的扎回笔记本,写的比任何时候都快。 “他要干什么?” 福吉侧过头,压低声音的问身旁的辛克尼斯。 辛克尼斯摇了摇头。 “要发表什么宣言?” 福吉的声音又拔高了半个调。 “还是要……销毁那具尸体?” 没人回答他。 观礼台第二排,唐克斯的手指攥紧了栏杆。 她的头发从银灰色变成深褐色,又变回银灰色。 她看着卢平的背影,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那个角落。 卢平走到了水晶棺前面。 他停下来。 低头。 月光透过水晶棺的六面板,折射出冰冷跟破碎的白色光斑,落在卢平的鞋尖上。 棺材里的格雷伯克跟一年前没有任何区别。 防腐符文将一切定格。 乱蓬蓬的灰白色头发跟野兽般扭曲的五官,还有胸口那个巨大的贯穿伤口——焦黑的边缘,凝固的血肉。 卢平看着那张脸。 这张脸他看过很多次了。 在噩梦里,在报纸上,还有在意大利亚平宁山脉的月光下,自己曾亲手打败了他。 在三十一年前那个改变他一生的夜晚。 他站在那里。 没有说话。 五秒。 十秒。 观礼台上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。 “他是不是要说点什么?” “也许会宣布什么重大决定——” “你觉得他会把尸体烧掉吗?那可是在这么多国际代表面前——” 卢平伸出了手。 他的指尖碰了碰水晶棺的表面。 棺盖冰凉,月光从他的指缝间漏过去,在水晶上投下五道细长的影子。 他的手指在棺面上停留了两秒。 然后他把手收回来。 转身。 走回了学员们中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