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毕竟手工做的,和人家百货商店里卖的没法比。 阮明蕙把做好的兔皮手套戴在手上,比划了两下,眉间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愁,眼前总有那双黑色的麂皮手套晃来晃去,和自己做的这双对比,简直…… 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 “娘,我看山里长了好多茵陈,等明天我去采些回来吧!” 老太太没言语,继续用细细的绣花针穿过绷子绷直的棉布,各色丝线纵横交错,细密的针脚来回穿梭,很快,两只头颈相交的五彩鸳鸯逐渐成型。 “娘的手艺真好!” 阮明蕙靠在母亲身边,揉揉有些疼的手指头,嘻嘻一笑。 “笨丫头,连绣花都不会!”老太太在她眉心点了一下,拿起一本高中数学递给她,“这年月不用学针织女工,都要学这个了。” 阮明蕙接过来,翻开,看着上边用秀气的蝇头小楷做的笔记,一笑,“娘,你看我的字,是不是越写越漂亮了?” “是是是,我闺女读书好,不让咱们上学,咱们就自个念,学到手的就是咱的本事,那些吵吵读书没用的就像那井里的蛤蟆,就算一朝得了势,又能蹦跶几天?” 老太太手指拈着细细的绣花针,语气虽轻,却是落地有声,“平天下治天下,谁能离得了读书人?” “嗯嗯!” 阮明蕙眨眨大眼睛,深以为然。 东北的初夏昼长夜短,晚上七点,太阳还斜斜的挂在西北天空,离得老远就看到阮明蕙蹲在自家小院里,戴上一个用斗笠和纱巾做成的防蜂帽,一丝不苟的检查蜂箱。 水生推开木栅栏大门走进来,看到他,阮明蕙大眼睛转转,忽的站起身进了屋子里,把水生弄得摸不着头脑。 “给你的!” 阮明蕙又跑出来,将一副做好的兔皮手套塞到他怀里。 水生笑笑,伸出左手,将手套套上,活动了一下手指,刚要开口,阮明蕙扬起头,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抖。 “我……我随便做的,要是不合手,就……就扔掉!” 水生又把另一只也套在手上,粗壮有力的双手攥成拳头,又伸展开来,试了试手感,满意点头。 “大小正合适,我很喜欢!” “那,那你就戴着吧!” 阮明蕙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,她蹲下来,小手托腮,装模作样看蜜蜂们进进出出。 气氛一时僵住。 水生将手套摘下来,叠好,放进口袋,也蹲下和她肩并肩一起看蜜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