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恐怕除了王孝杰的关系以外,李旦也有用处置张虔勖来在禁军当中立威的意图。 日后这座皇宫,对李旦的囚困越来越无力了。 说不定那日他就能直接打破。 裴炎对着李旦远去的背影躬身,转身对着徽猷殿躬身,这才转身朝宫外走去。 他也要去琢磨王孝杰去了。 …… 徽猷殿中,武后坐在长榻上,淡淡的看着远去的裴炎,呼吸不由得重了起来。 裴炎。 武后咀嚼着裴炎的名字,侧身看向在长榻上快速书写的上官婉儿。 之前,武后已经将皇帝登基诏书的内容读了一遍,上官婉儿已经默写到了尾声。 上官婉儿停笔,将细竹金笔放在一侧砚台上,退至一侧,这才抬头看向武后福身道:“太后!” 武后将纸张拿过来,仔细看着上面登基诏书的内容,同时拿起一侧红笔,在上面圈出几个字。 “赞画”,“祭祀礼仪”,“贞观殿授学”,“召见天下刺史”,“朔望大朝”,“常朝”,“每日朝事汇总”,“不解之事……详加解释”,“朝政助力一二”。 武后将李旦今夜从这封诏书当中得到的权力,一一圈出来,她圈的很细。 但很快,她又去掉了一些东西。 “朔望大朝”,“常朝”,“每日朝事汇总”,这三条被首先划去。 “不解之事……详加解释”,“朝政助力一二”,这是偶尔之权,武后控制的住。 “赞画”,“祭祀礼仪”,“贞观殿授学”,“召见天下刺史”。 这四条,是李旦争取的核心权力。 甚至在一些地方,李旦能极大的掣肘武后。 武后抬起头,看向一侧的上官婉儿,突然笑了起来:“婉儿,看看,这就是本宫今夜小看了皇帝,造成的后果,以后要引以为戒啊!” “是!”上官婉儿躬身。 武后原本以为自己将所有一切全都控制在手中,谁能想到,李旦还是用命争了出来。 武后低头,在纸张上,写下了裴炎的名字。 “原本本宫以为,天下是本宫和裴炎在争,皇帝不过是随便拿捏,现在,皇帝不仅不好拿捏,他还和裴炎联手了。”武后抬头,脑海中闪过李旦今日争下的那些权力:“一旦日后皇帝和裴炎在朝堂上应和,本宫也要感到棘手。” “太后!”上官婉儿面色凝重的拱手。 武后摆摆手,说道:“其实处置裴炎不难,他身边的那颗棋子还在动吧?” “是!”上官婉儿严肃起来,点头道:“依照太后安排,他在小心的布置裴炎谋逆之事,一旦太后需要,他甚至可以亲自举告裴相谋逆,然后雷霆万钧的处置掉他。” 在裴炎的身边,有武后的眼线在,而且很深。 裴炎一点也没有察觉。 上官婉儿说完低头。 武后看着裴炎的名字,轻声道:“若是皇帝在掌控之中,那以谋逆斩首裴炎,只是时间问题,现在不过是因为天下大旱,需要裴炎来治理旱情,同时转运粮草,到了秋后,粮草入库,本宫便可处理掉他,可是现在皇帝不在掌控。” 上官婉儿呼吸变轻。 其实今夜,武后才是最大的获益人。 虽然没有她原本期待的获得那么大的利益,但她在朝堂上的权力得到了极大的延伸。 只是,其他那些武后该拿到的权力,全都被皇帝夺走了。 “如今,若是秋后,本宫雷霆万钧处置掉裴炎,可皇帝如果再闹自焚这一出,就麻烦了。”武后呼吸凝重,看向了纸张上“祭祀礼仪”四个字。 皇帝是天下主,他要亲自祭祀天地。 武后总算是明白了李旦这一手的凶险之处。 他给了天下人名正言顺反抗武后的理由。 一旦裴炎被处斩,宫中只要传出皇帝出事的消息,天下立刻就会动乱起来。 那个时候武后需要担心的,就不只是李唐诸王,还有天下世家。 “要一步步的来,裴炎,李唐诸王,天下世家。” 武后抬头看向庄敬殿的方向,轻声道:“眼下实际上是三方角力的态势,是皇帝和裴炎联手对抗本宫,本宫所需要做的,就是拆散他们的联手,等将来处斩裴炎时,皇帝能点头赞同,天下诸王世家,诸州刺史就不会说什么了。” 拆散皇帝和裴炎联手? 上官婉儿抬头。 做得到吗? “裴炎谋反那件事,继续安排下去,最好是真的能促成他动手。”武后冷笑一声,道:“至于皇帝那边,先不方便动手,得先让他放松警觉。” 武后笑笑,说道:“下个月,调王德真升任侍中,让王德真在政事堂和裴炎慢慢抗衡就是。” 武后又看向上面她圈出来的那些字,轻声道:“皇帝还是倾向于大局阳谋手段,但人和人相厌,总是从走得太近开始的。” “赞画”,“贞观殿授学”,“召见天下刺史”,“不解之事……详加解释”。 武后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连串在朝堂上,挑拨李旦和裴炎关系的手段。 尤其是当王德真和裴炎在朝堂上冲突起来的时候,李旦一次可以和稀泥,两次呢,三次呢? “再加上一些小手段。”武后看向上官婉儿,说道:“婉儿,找个时间,让皇后带太子碰一下光庭,然后让皇帝见到光庭,最后从他嘴里知道,光庭的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 裴光庭,其父裴行俭。 裴行俭虽是自闭门庭病逝,但他的死,却是裴炎,张虔勖,还有程务挺联手造成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