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一节破门乞援,檄文引祸 界隙的风刚歇下半日,万仙典当行的木门就被人狠狠撞开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响动。 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书生踉跄着冲进来,发髻散乱,嘴角挂着血迹,身上的长衫被划开数道口子,露出底下渗血的伤口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卷泛黄的纸卷,像是握着什么救命的宝贝,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绝望。 “救命!求求你们,救命!”书生的声音嘶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他踉跄着扑到柜台前,重重跪倒在地,膝盖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谢栖白正坐在柜台后擦拭铜钥匙,听到动静,抬眼望去,眉头微微皱起。柳疏桐则握着青锋剑站在院子里,听到声音,立刻转身,眼神警惕地盯着那个书生,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。 “你是什么人?”谢栖白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为何会被人追杀?” 书生抬起头,露出一张苍白的脸,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。他看着谢栖白,嘴唇颤抖着,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我叫张砚,是凡界的一个书生。我……我写了一篇檄文,骂天道司残暴不仁,滥杀无辜,他们就派人追杀我。” 他说着,将手里的纸卷高高举起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坚定:“这就是那篇檄文!我知道,天道司不会放过我,可我不甘心!那些被天道司害死的人,他们不能白死!” 柳疏桐的眼神动了动,她走到书生面前,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片衣角,衣角上沾着黑色的血迹,还带着一股熟悉的戾气——那是天道司修士身上特有的气息。 “天道司的追兵,就在外面?”柳疏桐的声音冰冷,眼底闪过一丝杀意。 张砚点了点头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:“他们……他们就在外面,离这里不远了。求求你们,救救我!只要能保住这篇檄文,我就算死,也心甘情愿!” 谢栖白看着张砚,看着他眼底的倔强和恐惧,心里微微一动。他想起了父亲,想起了父亲当年为了反抗天道司,四处奔走的身影。 “你想典当什么?”谢栖白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,“万仙典当行,什么都收,什么都当。你想活下去,想保住这篇檄文,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。” 张砚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支毛笔,毛笔的笔杆是用紫竹做的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 “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毛笔,据说沾过文曲星的墨。”张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,“我用它典当,典当我十年寒窗苦读的学识,只求你们能救我一命,保住这篇檄文!” 谢栖白看着那支毛笔,又看了看张砚手里的纸卷,眼底闪过一丝深意。他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伸出手,道:“把檄文给我看看。” 张砚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把纸卷递了过去。 谢栖白接过纸卷,缓缓展开。 纸卷上的字迹苍劲有力,笔锋凌厉,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浩然正气,将天道司的残暴和虚伪,骂得淋漓尽致。 谢栖白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这字迹…… 竟和父亲温景行的笔迹,有几分相似! 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还有刀剑碰撞的声音,以及天道司修士的呵斥声:“张砚那小子跑不了多远!给我搜!一定要找到他,拿到檄文,格杀勿论!” 张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惊恐地看向门口,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。 柳疏桐握紧了青锋剑,眼神冰冷地看向门口:“来了。” 谢栖白将檄文收好,抬头看向张砚,眼神坚定:“你的学识,我不收。” 张砚愣住了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:“为什么?难道……难道你们也怕天道司吗?” 谢栖白摇了摇头,他站起身,走到张砚面前,将铜钥匙握在手中,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:“我不收你的学识,是因为你的学识,是用来匡扶正义,唤醒世人的,不该被典当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坚定:“这万仙典当行,虽在界隙,却也容不得天道司横行霸道。今日,我保你。” 张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他看着谢栖白,泪水再次夺眶而出:“多谢……多谢恩公!” 第二节墨痕辨踪,父影初现 马蹄声越来越近,已经到了当铺门口,震得门板嗡嗡作响。 柳疏桐走到门口,背靠着门,握紧青锋剑,眼神警惕地盯着外面。谢栖白则带着张砚走进内堂,让他躲在书架后面,又用因果力布下一道屏障,将他的气息隐藏起来。 “外面有多少人?”谢栖白问柳疏桐。 柳疏桐侧耳听了听,眉头微皱:“大概有十几个,都是天道司的精锐修士。” 谢栖白点了点头,他走到院子里,看着因果树幼苗,幼苗的绿光微微晃动,像是在感应外面的戾气。 “这些人,不是冲着张砚来的。”谢栖白的声音低沉,“他们是冲着这篇檄文来的。或者说,是冲着写这篇檄文的人来的。” 柳疏桐愣了一下:“你的意思是,这篇檄文,不是张砚写的?” 谢栖白摇了摇头,他将檄文再次展开,指着上面的字迹:“你看,这字迹虽然模仿得很像,但笔锋深处,藏着一股和我父亲相似的风骨。张砚一个凡界书生,不可能写出这样的檄文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这篇檄文,应该是我父亲当年写的反天道司宣言,张砚只是仿写了一遍,然后流传出去。天道司的人,是想通过张砚,找到我父亲的下落。” 柳疏桐的眼神变了,她看着檄文上的字迹,又想起谢栖白父亲的画像,心里恍然大悟。 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柳疏桐问道,“要不要把张砚交出去?” 谢栖白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:“当然不。我父亲当年的遗志,就是推翻天道司的统治。张砚虽然只是仿写,但他的勇气,值得敬佩。我们不仅要保他,还要帮他把这篇檄文,传遍三界!” 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了一阵猛烈的撞门声,伴随着天道司修士的怒吼:“里面的人听着!速速交出张砚和檄文,否则,我们就闯进去了!” 柳疏桐握紧青锋剑,正准备动手,谢栖白却拦住了她。 “等等。”谢栖白的声音平静,“先不要动手。我想看看,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