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玄黄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那面湖水,扔一颗石头进去,涟漪散开,又恢复原样。 “他走他的路,我走我的路。认不认,都一样。” 财神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笑了。 那笑容和蟠桃宴上不一样,不是笑眯眯的、端着酒杯应酬的笑。 是一种很淡的、带着一点点无奈、一点点释然的笑。 “你这个人,”他说,“我说了也是白说。” 他转身走了。 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 玄黄还站在那里,月白色的衣袍被风吹起来。 他忽然有点想笑。 那个小胖子,和年轻时候的玄黄,何止是像。 简直一模一样。 圆脸,圆眼睛,走路带风,天不怕地不怕。 连坐在云上拍屁股的样子都像。 他摇了摇头,走了。 肩膀在抖,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。 钱多多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。 只知道脚下的云从黑色变成灰色,从灰色变成白色,从白色变成硬的。 他低头一看,是石头。 他站在剑冢里。 周围是那些灰蒙蒙的雾和无数的剑。 他低头看自己,短手,短腿,小胖手。是他自己。 他回来了。 他站在那里,愣了好一会儿。 然后他扭头四处看。 意意不在,逸逸不在,轻舞不在,寒风不在。 只有他一个人,和那些插在地上、一动不动的剑。 “意意?” 他喊。没有回应。“逸逸?轻舞?寒风?” 没有人回应。 只有风穿过那些剑,呜呜地响,像有人在哭。 他站在原地,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 那些剑插在地上,有的歪着,有的斜着,有的直直地立着,剑尖朝上,像一根根钉在地上的针。 他往前走了一步,那些剑没动。 又走了一步,还是没动。 他蹲下来,看着最近的一柄剑。 那剑锈迹斑斑,剑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烂了,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 剑身上刻着什么字,被锈盖住了,看不清。 他伸出手想摸一下。那剑往后缩了一寸。 钱多多愣住了。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那柄剑。 他又往前伸了一点,那剑又往后缩了一点。 “你怕我?”他问。 那剑没有回答。 它只是又往后缩了一点,剑身微微颤着,像一只被吓到的小动物。 钱多多站起来,又走了几步。 另一柄剑,他靠近的时候,也往后缩。 再一柄,缩得更远。 他站在剑冢里,周围几十柄剑,都离他远远的。 不是那种“不想理你”的远,是那种“你别过来”的远。 钱多多挠了挠头。 他想起刚才在幻境里,那些剑明明还围着他转,蹭他的手,像一群粘人的小猫。 怎么一回来,就都跑了? 他低头看自己。 还是那个人,还是那双手,还是那副小胖子的模样。 没什么变化。 第(2/3)页